漫漫科學路 孜孜追夢人——記中科院分子細胞科學卓越創新中心研究員徐國良

發布時間:2020-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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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國良 分子遺傳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科學院分子細胞科學卓越創新中心(生物化學與細胞生物學研究所)研究員。主要從事動物發育(包括胚胎與成體干細胞分化)過程中DNA甲基化及組蛋白修飾在基因表達調控中的作用及其分子機理的研究。

每有新人初來實驗室報到,徐國良總喜歡與人談論他辦公桌下“與眾不同”的地板。看起來嶄新的辦公室只有他腳下這處磨損過度,那是在無數個為科學問題殫精竭慮的日夜留下的痕跡。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徐國良的漫漫科學路上,實驗室是他的起點。他在表觀遺傳的大千世界里解讀基因“天書”,解密基因“開關”。對于科學,徐國良甘愿做一名孜孜追夢人,二十年來心無旁騖、始終如一。

以純粹之心堅守科學理想

“純粹”是徐國良走上科學道路幾十年來收獲最多的評價。

“搞科研需要沉潛之心,就像老農種地,只問耕耘,不問收獲。”徐國良說。

從讀大學起,徐國良就沒有休過假。在分子細胞中心的實驗室,徐國良每天早九點準時上班,工作至深夜才離開。外出開會,他也總是夜半出行,只為不耽誤白天的科研時間。

對待科研,徐國良純粹、熱情,但也有一套自己的準則,從不追蹤熱點,也不好高騖遠。他喜歡自己創新,認定方向后就全力以赴。

徐國良曾對來面試的學生說:“科研的根本精神就是創新,你應該瞄準重大的、原創的,對世界文明有貢獻、對國家有意義的突破性成果去研究。”

從1993年在德國馬普分子遺傳研究所—柏林技術大學分子遺傳專業獲得博士學位以來,徐國良一直從事生命科學基礎研究。2001年,他從海外回到中科院生化與細胞所(現名為“中科院分子細胞科學卓越創新中心〈生物化學與細胞生物學研究所〉”)組建自己的團隊,最初就選定了DNA甲基化的研究方向,在表觀遺傳領域的萬畝良田中開始了自己的創新耕耘。

歷十年琢磨開辟科學“新天地”

完全相同的遺傳基因,為何造就不了完全相同的個體?表觀遺傳就是在基因這部“天書”上做出不同“批注”的神秘力量,DNA甲基化則是表觀遺傳修飾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種。

DNA中的甲基如同封條,可以“關”上基因功能,但如何撕掉這個封條、“打開”基因,徐國良潛心研究了整整十年才初見曙光。

2011年《科學》《自然》相繼發表徐國良研究組論文。他帶領的科研團隊發現細胞內的“基因剪刀”(胸腺嘧啶DNA糖苷酶TDG)剪去第七種堿基5—羧基胞嘧啶(5caC)可以“打開”基因的分子機制,而在此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的Tet雙加氧酶在早期胚胎發育中也參與了精子基因的甲基化“改造”,生命降臨之初的部分“密碼”和“程序”被破解。

近年來,徐國良研究的表觀遺傳學已成為后基因組時代重要科學前沿工作之一。他發現的這個基因“開關方法”對于干細胞研究與癌癥治療都有著重大意義。但是,這對徐國良來說只是一段科研的開始。

2019年5月,又一篇署上徐國良名字的《自然》論文在線發表。這次他們發現了一種新的DNA修飾,為表觀遺傳學的研究打開了一扇大門。徐國良欣喜地說:“認識細胞中的每一個蛋白質成員,都好像跨入了一個新的天地,它們將生命體中的一個個不為人知的奧秘呈現在我們面前。”

用言傳身教成就桃李天下

徐國良的實驗室在研究所里以“高效團結”著稱。

新生在進入徐國良實驗室前除了面試這關,還會被考察實驗室輪轉時期的表現,徐國良最看重的品質是誠實。科研必須誠信是他招收學生的準入線。

他很細心,會親自教導學生實驗細節,小到每一種試劑的添加,他都一一教授;他很耐心,經常在談話中啟發學生學會自己思考,尋找課題新方向;他不刻板,鼓勵學生與同領域的科研人員交流,甚至讓學生也參與團隊管理,培養學生獨立科研的能力。迄今為止,他已經為國家培養相關領域博士生30余名。

勤于思考,敢于發問,善于創新,是徐國良日常對學生的教誨。他認為,好的導師要能真正影響學生,將自己對科研的態度、視角、方法傳承下去,把科學的風格、修養、研究成果傳遞下去。

出生于紹興諸暨的徐國良喜歡魯迅的文學作品,《孔乙己》是他熟讀的作品之一。文中有一個情節,孔乙己在小孩面前炫耀自己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種寫法。徐國良說:“做科研千萬不能如這位‘小孔圣人’般,過于注重知識的簡單累積,或者只將目光聚集于發表文章和申報各類獎項,那不是一位好的科研人員。”

創新與堅持,他用來教導學生,也時常用來告誡自己。對徐國良來說,科學路還長,科學夢猶遠,對科學事業的雄心讓他一直在追夢的路上,永不停步。

(原載于《中國科學報》 2020-04-09 第3版 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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